4月18日，记者走访了位于东莞市长安镇的鑫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，一家成立于2008年的中小型电子元器件制造商。穿过长安镇连峰北路一片略显陈旧的工业园，鑫科电子占用了其中一栋四层厂房。前台登记本上，这一天已有三批客户到访。“最近询单量在回暖，但比疫情前还是差一截。”公司副总经理刘建国一边合上访客登记簿，一边引我们进入车间。

流水线上的年轻人

下午两点，二楼组装车间还算忙碌。四条产线开了三条，20岁的张敏刚从技校毕业半年，正熟练地给微型连接器套上热缩套管。“一个月到手差不多四千二，够用，但加班少的时候只有三千出头。”她抬头笑了笑，又迅速低头工作。车间组长陈伟介绍，像张敏这样的年轻工人流动性很大，不少人做个半年就转去送外卖。“我们今年提了底薪，从1900涨到2100，还发了全勤奖，但招年轻人还是难。”

“二代接班”的尝试

刘建国是创始人刘广泉的儿子，2016年从英国读完供应链管理硕士后回国，被父亲安排到车间、采购、销售轮岗。“老客户订单萎缩，以前靠几个大的机顶盒厂商就能吃饱，现在别人自己生产连接器了。”刘建国去年主导上线了一条半自动检测线，将产品良率从97.2%提升到99.1%，并通过了某新能源车企的供应商审核，拿下了一款车载高压连接器的小批量订单。

但转型代价不菲。为通过IATF 16949汽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，公司投入了超过80万元，并聘请了两位工程师。“父亲起初反对，觉得回本太难，但看到传统订单继续下滑，也就不说什么了。”刘建国翻看着手机里的出货单，“今年以来，汽车连接器业务已经占到总营收的18%，目标是年底做到30%。”

午休时的乒乓球桌

采访间隙，记者注意到顶楼的一片空地上摆着一张乒乓球桌，几名刚换班的工人正在打球。这是刘建国坚持留下的“福利”。宿舍楼里还有一间简陋的健身角。“人不能只干活，但我也知道，光靠这些留不住人。”他看向窗外，对面是另一栋厂房，玻璃幕墙崭新，挂着某知名电子厂的招牌。“他们招人比我们容易得多，我们只能找差异化。”

下午四点，刘建国要赶去松山湖见一家做工业机器人的客户，打算供应内部线束。“现在只要有机会，我们都去碰。”他说，公司门口那条连峰北路十年未变，但路两边的工厂已经换了好几拨，“我们得活着，还要活好一点。”（完）